林徽因的爱情密码
林徽因号称民国第一才女。她文能写诗,武懂建筑与设计,更重要的,林徽因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客观地说,林徽因的“才女”之名远不及她的“美女”之名更形象直观。今人已经无法亲眼目睹亲耳聆听她在“太太客厅”中对文学、艺术、建筑、诗歌等等艺术领域的精妙见解和高谈阔论,我们所能见的,只是她清丽脱俗典雅美丽落落大方的倩影。透过林徽因那些为数不多的诗文,坦率地说,看不出有多么高的艺术成就,别说无法与徐志摩那样的大才子相提并论,只怕连同时期那些女作家也赶不上。
应该说,林徽因在建筑的理论与实践上,没有梁思成的成就,在文学中,也不及徐志摩的才情。但这并不妨碍林徽因成为一个传奇,一个后世人心目中的完美女人。原因何在?
爱情,爱情的光环。林徽因是个美女,才女,她的爱情,是那个时代的传奇。
在林徽因的一生中,至少有三个男人在她的感情世界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爱林徽因的这三个男人,分别是他们各自行业中的翘楚,他们的光芒在各自的领域里都一时无二,他们爱上林徽因,也就一次次把她冲到了浪尖上。他们众星拱月般一同成就了林徽因的爱情传奇。他们的名字如雷贯耳,一个是短命诗人徐志摩,一个是建筑大家梁思成,一个是逻辑大师金岳霖。
拥有三个顶级精品男人的痴迷爱恋,林徽因,她想不成为传奇都难。
林徽因出身名门。其父亲林长民为民国初期的政界要人,而那个在狱中写下缠绵悱恻《与妻书》的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林觉民,是她的堂叔。如果仅仅凭借这样的出身,并不足以成就林徽因的美名。林徽因早年随父亲游学英伦,邂逅徐志摩,与徐志摩的那段恋情,成为文坛千古佳话。这段恋情,造就了白话诗人徐志摩。为林徽因写的那些热烈深情的诗句,是徐志摩诗歌中最华美的部分,也是现代白话诗中最杰出的代表作。
1924年4月23日,印度诗哲泰戈尔来华访问,在日坛草坪讲演,芳龄20的林徽因搀扶上台,徐志摩担任翻译。据报载:“林小姐人艳如花,和老诗人挟臂而行,加上长袍白面,郊荒岛瘦的徐志摩,犹如苍松竹梅的一幅三友图。”一时成为京城美谈。
但是,林徽因却没有选择徐志摩,个中原因外人不敢妄猜。总之,就在“三友图”的画面还盘桓在人们的脑海中氤氲未散时,当年6月,林徽因与梁思成同往美国留学,并最终嫁给了梁启超之子、建筑学家梁思成。
林徽因是徐志摩终生热恋的女人,即使在与陆小曼结婚之后,徐志摩也没有忘记林徽因。最终,就是因为要赶往北京去聆听林徽因在协和小礼堂为驻华使节讲中国古代建筑的学术报告,徐志摩乘机遇雨触济南党家庄开山坠机身亡,用生命的燃烧完成了自己的痴迷爱恋。
比起徐志摩那种激情澎湃热情洋溢的爱,金岳霖的脉脉深情同样毫不逊色,同样令人动容。
金岳霖为林徽因终生未娶。他与林徽因梁思成夫妇比邻而居,终生守护着这个自己一直默默爱着的女人。每当梁思成与林徽因夫妇之间发生点龃龉,金岳霖会给他们充当和事佬调停,就连林徽因的儿女后来也称金岳霖为“金爸爸”。
汪曾祺写过一篇《金岳霖先生》,其中有个这样的细节,说是林徽因去世多年,金先生忽有一天郑重其事地邀请一些至交好友到北京饭店赴宴,众人大惑不解。开席前,他宣布说:“今天是林徽因的生日!”顿使举座感叹唏嘘。
即使多年后,当他已是八十岁高龄,年少时的旖旎岁月已经过去近半个世纪。可当有人拿来一张他从未见过的林徽因的照片来请他辨别拍照的时间地点的时候,他仍还会凝视良久嘴角渐渐往下弯,像是要哭的样子,喉头微微动着,像有千言万语哽在那里。最后还是一言未发,紧紧捏着照片,生怕影中人飞走似的。许久,才抬起头,像小孩求情似的对别人说:给我吧!
有人央求他给林的诗集再版写一些话。他想了很久,面容上掠过很多神色,仿佛一时间想起许多事情。但最终,他仍然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我所有的话都应当同她自己说,我不能说。他停一下,又继续说,我没有机会同她自己说的话,我不愿意说也不愿意有这种话。他说完,闭上眼睛,垂下头,沉默了。
与徐志摩的热烈金岳霖的深情等价的,当然还有丈夫梁思成大海一样宽和厚重的爱。梁思成对林徽因的接纳是无条件的。婚前婚后徐志摩对林徽因的热烈爱恋,梁思成一直心知肚明,他没有像普通丈夫那样整天疑神疑鬼,醋意横生,而是给于了林徽因充分的信任。当徐志摩坠机身亡之后,他亲往济南处理后事,并带回一块飞机残骸纪念徐志摩。而这块飞机残骸一直悬挂在梁思成林徽因卧室床头的墙壁上。这是何等的胸怀,何等博大的爱啊!
后来,林徽因爱上了金岳霖,曾经很苦恼地对梁思成说:我爱上了一个人,怎么办呢?梁思成想了一夜,说,我给你自由。林徽因把这话告诉金岳霖,金岳霖沉默良久,说,还是思成更爱你。
林徽因的传奇是三个男人共同成就的。在这个传奇中,我们看到了三种形态各异的爱。林徽因,一个后世男子只能仰望的绝代佳人,凭借着如许男子的深情滋养,美成了一幅诗一样的剪影。
只是,谁又是林徽因心中的最爱呢?这是我最好奇的地方。
当然不会是徐志摩,当初的选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徐志摩的前妻张幼仪对林徽因放弃徐志摩都感到十分诧异。为了追求林徽因,徐志摩冷酷地对待怀孕的张幼仪,不仅逼她拿掉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与她离婚。结果,恢复了自由身的徐志摩回国时,林徽因与梁思成“已有成言”了。
爱梁思成或者金岳霖么?
都不像。婚后又爱上了别人,这怎么说也不能算是对丈夫一往情深的吧。而且,竟然对丈夫坦诚地说出来,表面上似乎是尊重丈夫,从另一个角度看,却也是对丈夫尊严的无视。
在我看来,林徽因更像是个被男人们宠坏的孩子。妻子爱上了别人,这对丈夫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她凭什么就吃定了这个对她一向宽容大度的丈夫呢?林徽因是自私的,她把压力和包袱抛给了丈夫,也抛给了金岳霖,让这两个男人为此承担决定与选择的责任。
我甚至想,林徽因也许谁都不爱,她更爱的是自己,以及名声。
林徽因原名林徽音。“徽音”二字出自《诗经》的小雅,意思是美好的声誉。林父为爱女取这样的名字,一定寄予了深意。结果人如其名,林徽音果真十分珍爱自己的名声。后来有个喜欢舞文弄墨的男子用林徽音的名字发表文章,有人看到了来问林徽音是否是她所写。为了说明此林徽音非彼林徽音,遂改名“徽因”,以示区别。
对自己名声的爱惜,在对待徐志摩日记的问题上表现得更加明显。与林徽因结识交往的日记以及诗文等,徐志摩曾交给凌叔华保管。这些东西有些不适合让陆小曼看到,在徐志摩与陆小曼结婚之后也没有取回。徐志摩坠机后,林徽因向凌叔华索要徐志摩的日记,为此引发一段争论不休的“八宝箱”公案。
徐志摩“八宝箱”中的遗稿,陆小曼将其中两本日记整理后,以《爱眉小扎》和《眉轩琐语》为题发表。而林徽因处的那两本日记,一直不曾公开,后焚毁。
在给胡适的信中谈到索要徐志摩日记,林徽因这样说:据实说,我也不会因为诗人的美谀为荣,也不会以被人恋爱为辱。我永是“我”,被诗人恭维了也不会增美增能,有过一段不幸的曲折的旧历史,也没有什么可羞惭。我只是要读读那日记,给我是种满足,好奇心满足回味这古怪的世事,纪念老朋友而已。
无论怎么说,林徽因也是太爱惜自己了,她就像一只骄傲美丽的孔雀,珍爱自己的每一片羽毛,不允许任何有损自己声誉的事情暴光。怎么说,徐志摩的遗物都是应该陆小曼保有和处置的。对照陆小曼整理徐志摩日记出版的做法,就知道究竟是谁更爱徐志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