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八月,在津巴布韦一间充满原始气息的酒店里,我梦见自己的腰部以下像美人鱼的尾翼,生出了非洲黑心木一样坚硬的鳞片。可就在我意识到的瞬间,鳞片“咔嚓”碎裂了。当我醒来,一种奇妙的释然涌上心头。仿佛某些坚硬的防护,在觉醒中得到了净化与蜕变。

最近,我的督导送了我一本毛里齐奥.安多尔菲的《心理治疗中的真意.心理治疗师的心灵之旅》,书中提到了咨询师要利用自身的资源工作,脱下专业面具,成为真实的自己,及时有效自我暴露的部分。我有感而发表达一些我自己。

心理咨询师要怎么度过她的更年期?焦虑不安?催婚妈妈?当我想起来要面对我的更年期的时候,它已经悄然过去了。似乎没有留下那些约定俗成的困扰。这些年,我始终保持着饱满的工作状态。咨询、学习、体验、督导……朋友们好奇,你这小小的身体里,哪来如此大的能量?我的工作量也偶尔会被一些同行好奇。我想说,每个人不同人生阶段的发展任务不同,有人循序渐进,有人水到渠成。现在,当我和我的来访们在线上咨询的无形空间里环球旅行时,或许也传递着一种有力的可能:生活可以这样过,工作可以这样做。
然而,若没有一次次等待天亮又害怕天亮的至暗时刻的锤炼,便难以做出勇敢的决定,也难以磨砺出稳定可信的专业气质,更无法完成从坚硬到柔软、从完美主义到豁达开阔的灵魂蜕变。如果没有那些亲历的切肤之痛,便难以从心灵深处流淌出与来访者苦痛的共鸣。
当我没有被苦难淹没,并有幸从中爬出来,苦难已化为我英雄之旅的光,照亮自己,也温暖他人。成了理解来访的珍贵养分。

我的勤奋好学,既是良好家风的传承,也源于对苦难父母的认同。那时候家里太难了,但我年轻的父母总是先想到他人,我和我的哥哥姐姐们要等到剩下的——尤其是作为老幺、甚至在摇篮里躺到快三岁的我。父母亲忙得脚不沾地,哥哥姐姐比我大很多,我从小是被晾在一边的。之前,我此生最早的记忆是我告诉我的母亲“妈妈,我知道我今年七岁了”这个场景,所以长年累月一对一的工作,几乎不会感到他人所说的孤单,这何尝不是对创伤的升华。所以,并非所有的创伤都是坏的,我的工作不是让人忘记伤痛,而是帮助人们获得与伤痛相处、甚至升华它的能力。创伤不会消失,但是可以转化,这正是疗愈的真意。
工作中,我常常创造性的实践着“一个人的家庭咨询”“一个人的团体咨询”,可以想见,我的内心世界是多么的充盈丰富而有趣。在个案里打磨这么多年,我接下来计划开始线下系统团体的工作。

所以,对于有人关于咨询师因年龄、性别而存在匹配限制的预设,我一直持疑惑、觉察、探索的态度。作为女性心理咨询师,我除了被移情成母亲等女性角色,在不同的咨询情境,也常常被来访者移情为爷爷、父亲、丈夫、儿子、男上司、小伙伴等。反移情亦是。这证明,全然投入的咨询引发什么样的移情与反移情以及如何处理得当不仅仅取决于咨询师的知识、流派,更是由他的人格和专业敏感度、成熟度决定的。当然,来访者当下选择什么样的咨询师是由他当时的心理需要决定的,这毋庸置疑。因此,一个成熟的心理咨询师,是永恒少年?还是智慧老人?当你内在的阿尼玛、阿尼姆斯,即阴性与阳性能量得到较好整合,其匹配跨度自然就会增大。
所以更年期,是完成一些按部就班的生命任务后,真正属于自己的开始。但在这之前,你得花很多力气去发现:你是谁?你想成为怎样的自己?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的我,尤其如此。

更年,是升华,是转化也是更新
与你共勉

